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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说连载《门徒》-58-疑云生变换

2020-10-04 09:50:20功夫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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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家好,从今天开始,功夫者会连载新锐都市武侠作者,支离疏先生的作品:《门徒》。

讲述都市习武者-林泉,遭遇妻子背叛,抛家舍业,远走四方;人在江湖争斗不断,为安身立命不得不挺身而出,伤人入狱在生活中挣扎的故事


58.疑云生变换


暂时藏住身形的林泉回头看了一眼,瞧见戳在地上的斧头,心头顿时冷了下来。

旧时代的江湖斗殴,不是像周星驰的电影《功夫》里的“斧头帮”那样,一大堆人拿着斧头出来劈。

真正的“斧头帮”是一个人拿一个一尺左右长的斧头把儿,没有斧子头。

以前说说“动铁为凶”,是说的不伤人命。

旧时代的江湖以天津为例,街面上打架是不允许出现铁器的。就算是青帮码头,上百人的斗殴,一样不能用刀,不能用斧头。打手都是拿个短棒子打,这就避免出人命。

这是天津地面多少年来,武行、武馆的系统,还有天津的混混、地痞流氓之间形成的默契——街头不能现武器。

今人不知江湖的样子,按名字意会,结果适得其反。不是从前的年头常常街头喋血,而是现在的人心中常常渴望喋血街头。

但这样的作风在江湖上是不被认可的,不仅仅是流氓无赖之嫌的问题。

武行争胜负,屡见不鲜,是家常便饭一样。但是索取人命,便是深仇大恨了,没有交代等同强取豪夺,只能招致凶险祸患。

这不是武行的做法,是现代的街头流氓的做派。

可是林泉没时间思考太多,因为只是瞬间对方就杀到眼前了。

藏身的小角落只能暂时躲避,不过是个墙壁的转角,只容得下半个人身。

一柄斧头当空劈落,直奔林泉的脑袋而去。

这时候留手的不是白痴就是圣人,而且结果必定是乐观不起来的。

一拳直出,势若奔雷,落在对方胸口上。

后面的人只见前面的同伙后背像一张弓折弯,倒飞着就退了出来。

林泉自然没忘取走对手的利器,但却第一时间两手往回一圈,将头部箍了起来,如同上了金箍的猴王孙悟空。

这是江湖经验,全看个人经历或者师门传授。

对方果真一顿“土炮”打来。

对付一个会武功的个人,常人一般首先想到的是废掉对方的武功,下意识略过了废掉对方身体的想法。

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。

可惜林泉不会给这一瞬间的时间。

对方向他仍“土炮”的时候,林泉便已经在运动之中了。

到底有多少人前来,这是不可想象的,一分神就是杀身之祸。

旧时代江湖险恶是人心,当今江湖险恶就是在眼前。现世现报,肤浅,但是痛快淋漓。

有的想都没想就丢出了手里的斧子,然后才发现人早不在原处。

林泉这一回毫不客气,再出手就是一斧挥出,先断了眼前打手的小臂。

一声惨嚎暴露了林泉的位置,人群马上向这边压了过来。

此时林泉已经放倒了身边最近的几个人,都是一下一个,鲜血四溅。

清晨的宁静便在这一场血斗中徐徐拉开了帷幕,附近的人们心领神会,没有一个人出来观望。

这不同于之前林泉手中有长枪的那次,第一是场地并不开阔,第二是斧子和刀并不是一个量级的武器。

一个是致伤,一个是致命。

人群蜂拥而至的时候,林泉紧了紧手中的斧头,挥身而上。

对于这种进可攻退可守的武器,跑是完全没有希望的。

向前一劈,直入对方中门,当时胸膛的衣服划开,对方身躯软软倒下。

切中了胸骨,运用的是斧头本身的重力,但杀伤性却极大。

顺着这股力量,下一个人脑袋一偏,一道血光就冲了出来,身子倒在地上。

斧子依旧向前运转,在林泉的手里寻找下一个目标。这是极快的速度,几乎是电光火之石之间就完成了。

冲过来的人有先有后,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,又一个人的膝盖被林泉砍中,扭曲的样子像是被拦腰斩断的蛇。

这一回林泉一脚踏上,将原本呼之欲出的惨叫踏了回去。

再向前一步,又是一人被正中面部,斧子嵌在那人脸上没有抽回去。

后面的人只是一愣,瞬间便向林泉掷出一片斧影!

战场上最要命的是地毯式轰炸,几乎无处可藏,现代战争很多时候甚至将其视为犯罪。

而林泉现在面临的就是这种无处躲藏的绝境!

不过还好不是完全没有出路。

同样是一瞬间的反应,林泉一脚插进身边一个倒下的打手身下,身子下伏如一条蛇一般贴地而行。

明代的抗倭名将戚继光在他的《纪效新书》中对这一式有个叫法,雀地龙。

但林泉自然不是要展示功夫,而是单手向前一探抓上那人的衣领,身子紧跟着一缩就整个缩到了这人的身子下面。

但只是这样还不能完全躲避投过来的斧头,等一落下的时候依旧是个重伤的结果。

所有人都明白,这时候无非是等个结果。

但事实上很多事情都不能全在人的预料之内,尤其是当一个人求生的时候。

就在斧头下落的同时,本以为是被林泉当作盾牌的打手,身体竟忽然横着凭空而起,生生将奔向林泉的斧头迎了下来。

所有打手都惊叹这是林泉的力气,却不知道这并不是全凭力气办到的事。

一个瘫软的人的身体同一个有活力的人是完全不同的,想要凭空将一个完全失去力量的人举起来靠的不是死力气,提起来或许尚有可能,但在这种情况下去并不现实。

一脚插进这人身体下方,但却在抓住他的时候整个身体向前移动,等于是撞了这个身体一下。这一撞的力量全靠功底,没有桩功的基础,脚下的力量完全使不出来,也就只能是到此为止了。

撞上了才能借到力,且要身体能够下得去,不然只能是撞得动,却用不上。

后面的事情就好办了,看着就像搬运工扛麻袋一样的动作,林泉身体向前一起,自然就把人抬了起来。

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不是电影,正确的处理不代表准确的结果。

依旧是有几柄斧子翻滚着越过来砍到了林泉的后背,只是伤势不重,但也有了伤口。

再深厚的师承,也有教不到的东西,因为这些本就是生活而不是技艺。

林泉手里的人在这一场重击之下变成了一具尸体,但并无人在意。双方此时都成了赤手空拳,但林泉面临的危险比之前更大。

没有人敢在这时候等待,等待的结果只能是重创。

看不出哪一方先动,瞬间林泉就融进了人群之中被包围了。

这是典型的人海战术,所谓的“乱拳打死老师傅”。

此时再顾不上任何的原则的束缚,这群突如其来的暴徒彻底激发了林泉的凶性。

拳,可杀人。

形意拳称为国术,便在于其原本便是杀人技。但进入武行,是为了生存,故而往往并不会强调这一点。或者说,武术绝大多数原本都是杀人技,只是时代导致境遇的变化是他包装上了求生技的外衣渐渐为人遗忘。

拳拳直指要害。

拳诀有云:上打咽喉下打阴,左右两肋并当心;下打两臁并两膝,脑后一掌夺真魂。

武术的手法大致如此,只是具体运用起来有所不同。

比如,“上打咽喉”包含了颈部和面部,死伤残昏赶上哪里就是那里。

林泉的拳更为直接,可以说全无招架,只是打。

双方一相遇,瞬间就有三人倒地,全部是咽喉中招,倒地便昏迷的。

和拳击之类的对抗运动展现出的身形不同的是,林泉所过之处完全碾压过的情形。

不论是咽喉还是双眼,全区这身体的更是所在多有。

河北方言有一物名曰“柳轴”,是民间的称呼,实际上说的是“碾磙子”,有的也叫“碾子”。

江湖有句话说“形意一年打死人”,是讹传。错误就在这句话的“一年”上。

拳的运动和人的运动一致,故而打人就是一走一过,如碾磙子碾压谷米,一过就有了死伤。所以不是“一年打死人”,而是“一碾”。

形意拳脚下如奔马,两手似长枪,但不是用手戳出去制造杀伤。这是模仿古战场的枪骑兵,战马有践踏的能力,人借马势,长枪出手就是一条人命。

虽是空手,但一样夺人心志。

关键是出拳必有死伤。

故而林泉的拳看似一点一触,但是受拳的人却是伤得极重。并且人不是马,这个马在身上,便有了“夜战八方”的能力。

三尺之内,人尽可敌。

不仅正面的人被林泉击中要害,侧面意图擒拿他的,也一样躲不过一招半式。

倒地也难免被他的脚下踩踏,轻则断骨,重则垂死。

但困在中心的林泉仍未见人群减少。

之前他用的是“虎抱头”的顾打合一,减少了自身受伤的几率,但此时却渐渐再不刻意防护,进攻越发地犀利了。

拳打伤人,并指索命。

一人的咽喉就这样被林泉一掌洞穿,反手一拳就砸在另一人的鼻梁上,当时鲜血四溅。

才有人上来,便是一肘打在当胸,脚下一踩一别,这人腿就废了。

但林泉的拳却已经向前劈出,食指一探,便戳上了对方的眼球。

后手也没闲着,贴着大腿向后一兜,正中身后来人的外肾,直接昏迷。

外围的人这时已经再次捡起了斧头,正向内圈冲来。

林泉也知道此时性命攸关,却不向前,回身撞向身后人冲来的方向。

瞬间就是拳头向他落下,但此时并不重要。

向脚下一抄,一柄斧头反刃向上扬起,当时就斩断了一人的胳膊。

未及众人散开,手起斧落,林泉身边就现出了一片空地。

余下的打手眼中凶光未退,手一挥就要再次扔出斧头,但却被林泉先下手为强。

当头的那个被林泉正中小腹,整个斧头都切了进去,只剩一个鲜红的斧柄。

啪啪啪啪

连续几声枪响,林泉却没有动。

打手倒下,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。

任务要紧,后面的事我们处理!说话的是宗贵兵,身后跟着孙良才和常慕云。

所谓“处理”就是补刀,一个活口不留。

林泉叹了一声,接住他们丢过来的包袱,里面是一身衣服。

用最短的时间换了一身“作训服”,和之前在军营穿的那身款式不大一样。

清晨的薄雾的散尽,林泉依旧按约定去赴约了,但心情却大不一样。

林泉的眼神满是肃杀之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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